肝细胞癌（HCC）是发生在肝细胞的恶性肿瘤，具有起病隐匿、进展迅速、复发率高、病死率高等特点。全球范围内，肝癌发病率居恶性肿瘤第6位，病死率居第4位^[1]。在中国，中药复方是肝癌的重要辅助治疗措施，已有研究证实中药复方在缓解症状、减轻不良反应、延长生存期限、改善患者生活质量等多个方面已显示出良好疗效^[2]。动物实验是医学课题研究到科技成果应用的重点环节，规范、高质量的动物实验和报告书写可提高研究结果的可信度与转化率^[3]。近年来中药复方干预肝癌的药效学评价研究日益增多，但肝癌动物模型的实验报告缺乏规范参照，造模方法、评价指标等要素不统一，研究可能存在不同程度的偏倚风险，间接影响了结果的真实性和有效证据转化。

动物实验报告不规范是一个普遍性的问题。为规范动物实验报告，促进有效研究证据的产生，国际实验动物3Rs中心（NC3Rs）于2010年制定了动物实验研究报告ARRIVE指南，并于2019年推出更为完善的更新版ARRIVE指南2.0^[4-5]。该指南受到研究人员和多个学术组织的支持与认可^[6]，已成为开展动物实验和撰写研究报告的参照标准。为降低动物研究的偏倚风险，提高研究结果的真实性，2014年荷兰动物实验系统评价研究中心（SYRCLE）研究制定了SYRCLE动物实验风险评估工具，为开展动物研究的系统评价提供参照^[7-8]。基于此，本研究运用ARRIVE指南2.0和SYRCLE工具评价2018—2024年已发表的中药复方干预肝癌动物实验文献，调查文献中指南条目涵盖情况，客观评价文献报告质量，评估相关描述是否存在偏倚风险。希冀为增强研究人员规范意识，提高中药复方干预肝癌动物实验的报告质量与方法学质量，进而产生真实可靠的研究结果提供参考。

1 资料与方法 1.1 纳入标准

1）文献类型：动物实验类文献。2）所用模型：肝癌动物模型，所用动物不限，造模方式不限。3）干预措施：实验组为中药复方，剂型不限，对照组的干预措施不限。4）语种限定为中文和英文。

1.2 排除标准

1）实验组干预措施不是中药复方或中药复方联合其他措施。2）疾病模型为肝癌合并其他疾病或继发性肝癌。3）没有将动物作为研究对象。4）无法获取全文。5）重复发表仅保留最早发表的1篇。6）综述、理论探讨等非干预研究类文献。

1.3 文献检索策略

计算机检索中国知网（CNKI）、万方数据知识服务平台（Wanfang Data）、维普中文科技期刊数据库（VIP）、中国生物医学文献服务系统（Sinomed）、Web of Science、PubMed、The Cochrane Library等数据库，限制时间为2018年1月1日到2024年3月18日。中文检索词为原发性肝癌/肝细胞癌、鼠、兔、犬、猫、动物等。英文检索词为Liver Cancer/Hepatocellular Carcinoma/Liver Cell Carcinoma/Hepatoma、rats、mice、rabbits、dogs、cats、Animal等。使用EndNoteX9软件对检索到的所有文献进行存储，并由研究人员严格按照纳排标准，依次阅读所有文献的题目、摘要和全文内容进行逐一筛选。以CNKI和PubMed两个数据库为例，详细检索策略见表 1。

1.4 资料提取

建立Excel数据表，分别录入ARRIVE指南2.0和SYRCLE偏倚工具所列条目内容，并将纳入研究的每篇文献按照条目内容逐一提取相关信息，经仔细阅读后作出结果判断。文献评价由两名经过系统培训的研究人员独立开展，正式评价前，随机选择两篇符合标准的文献进行预评价，评估结果一致后正式评价所有文献。判定过程中出现分歧意见时，由另两名专家型研究人员讨论决定。

1.5 文献质量评价

ARRIVE指南2.0有10个必备条目和11个推荐条目，每个条目下均包含1~3个亚条目内容，根据每篇文献相关描述与每个亚条目内容的符合程度分别作出低、中、高不同程度风险的判断。低风险指条目内容在报告中全部明确涉及，中风险指条目内容在报告中描述不详细或仅涉及条目的部分内容，高风险指条目内容在文献中没有涉及或完全不符合条目要求。SYRCLE偏倚风险工具包括6个偏倚类型10个条目，文献有关描述体现条目内容时评价为低风险，意味着相关偏倚风险得到降低；当文献描述不充分或无法评估其偏倚风险时评价为中风险；当研究中出现可能增加偏倚风险的描述时将其评价为高风险^[9]。具体评价方法见表 2。

1.6 统计学方法

运用Excel 2019软件对数据提取表中的判断结果进行统计分析，分别统计每个条目中判定为不同风险等级的文献篇数以及占全部文献的百分比，结果以数字和百分比形式呈现。

2 结果 2.1 文献检索结果

共检索到文献8 180篇，剔除重复文献1 987篇，阅读题目和摘要进行初筛，排除非中药复方干预类文献5 673篇，进一步阅读全文后排除非动物实验文献62篇，实验组干预方法为中药方联合其他干预措施文献60篇，肝癌合并其他疾病文献63篇，无法获取全文58篇，摘要论文16篇，重复发表 2篇，文献撤回1篇，最终纳入研究的文献数量为258篇。文献筛选流程及结果见图 1。

2.2 文献基本特征

纳入研究的全部文献中，中文文献占多数，期刊论文的数量多于学位论文，期刊级别涉及普刊、科技核心、中文核心。动物品种有小鼠、裸鼠、大鼠和兔，以小鼠和大鼠居多。造模方式分两种，一种为移植性，将肝癌细胞或肿瘤组织移植到动物体内建立移植瘤模型；另一种为诱发性，使用致癌物质缓慢诱导动物形成癌性病变。实验分组方面。所有文献均设置有模型组和中药复方治疗组，在此基础上有半数以上的文献设置了阳性对照组和治疗组的梯度对照。基础结局指标则包括抑瘤率、脏器指数、血清生化指标、病理检测等内容。具体特征详见表 3。

2.3 文献评价结果 2.3.1 总体评价结果

分别统计每篇文献低、中、高不同风险的对应条目名称及数量，再汇总符合同一条目的文献篇数。ARRIVE指南2.0评价结果显示，有55篇文献（21.32%）的低风险条目数达到全部条目数的半数（19/38）以上，属于质量较好的实验报告；有125篇文献（48.45%）的低风险条目数为15~18个，属于质量中等的实验报告；但有67篇文献（25.97%）的高风险条目数达半数以上，128篇文献（49.61%）的高风险条目数为15~18个。SYRCLE评价工具中，61篇文献（23.64%）有5个以上低风险条目（5/10），属于质量较好的实验文献；241篇文献（93.41%）有5个以上中风险条目；有61篇文献（23.64%）出现高风险相关条目。

在期刊级别方面，65篇中文核心文献中，被评为低风险的条目数平均为16个（16/38），高风险条目数平均为16个（16/38），其中49篇文献（49/65，75.38%）在ARRIVE指南2.0评价中出现15个以上低风险条目数；62篇科技核心文献中，被评为低风险的条目数平均为15个（15/38），高风险条目数平均为17个（17/38），其中有37篇文献（37/62，59.68%）在ARRIVE指南2.0评价中出现15个以上低风险条目数。26篇英文文献中，低风险条目数平均为18个（18/26），高风险条目数平均12个（12/26），其中有25篇文献（25/26，96.15%）在ARRIVE指南2.0评价中出现15个以上低风险条目数。SYRCLE评价工具结果显示，中英文期刊的低风险条目数无明显差异（中文3个，英文4个）。总体上提示发表在中文核心期刊的文献比发表在科技核心期刊的质量略高，英文期刊的文章比中文期刊的文章质量略高，这可能与不同期刊以及杂志社对文章的要求程度不同有关。

2.3.2 ARRIVE指南2.0必备条目评价结果

如表 4和图 2所示，出现高风险频数较多的条目有“解释样本量如何决定”“不同阶段盲法”“使用实验程序的理由”“描述效应量及可信区间”，频数占比均在90%以上，意味着纳入分析的绝大多数甚至全部文献都没有提及上述条目内容或者报告内容不符合条目要求；高风险占比均在半数以上的相关条目包括“纳排标准设立”“最小化潜在混杂因素”“明确主要结局测量方法”“满足统计假设的方法”。在评为中风险的条目中，有半数以上文献均没有详细描述条目内容，故将其归为中风险，主要涉及“随机化方法”“统计方法细节”“动物详细资料”“实验地点”等条目。符合低风险的条目包括“设置比较组”“明确实验单元”“确定每组样本量及总数”“定义实验结局”“描述实验内容和实验时间”等，低风险占比均能达到90%以上，这些条目也是实验报告所必需的基本信息。

2.3.3 ARRIVE指南2.0推荐条目评价结果

如表 5和图 2所示，在推荐条目中，高风险频数占比达90%以上的条目内容涉及“解释使用某种动物的理由”“为研究建立的人道终点”“实验方案注册”“实验数据获取声明”；而有半数以上文献因没有描述下列相应条目内容而被评为高风险，包括“动物伦理声明”“减轻动物痛苦的措施”“不良事件报告”“评价研究局限性”“研究结果推广/转化”和“利益冲突声明”。中风险频数出现较多的条目主要包括“摘要”和“资金来源”，因相关文献在摘要内容中对所用动物的信息描述不够详细；在资助声明中仅提供资金来源及编号，没有提及资金支助方在实验研究中的作用。绝大多数文献都清楚描述“研究问题/目标”和“实验结果解释”，归属为低风险。

2.3.4 SYRCLE偏倚风险工具评价结果

如表 6和图 3所示，10个偏倚风险条目中，有6个条目因相关文献没有详细描述条目内容而归为不确定风险。具体而言，“分配隐藏方法”和“对动物饲养者、研究者施盲”这两个条目，所有文献因没有描述清楚以至无法判断其偏倚风险，但也未见到可能增加偏倚风险的描述，而均被评为不确定风险；剩余条目包括“分配序列产生方法”“实验开始前基线特征比较”“随机选择动物进行结果评估”以及“对结果评价者施盲”，也存在半数以上文献均没有详细描述相关内容的情况。“分配序列产生方法”即随机化使用情况，在该条目中有161篇文献（62.4%）仅提及随机，但具体产生方法未明确描述；另有30篇文献（11.63%）连随机都未提及，完全不知具体分配方法因而将其判定为高风险。在“不完整数据报告”条目中，有36篇文献（13.95%）显示，每组用于结果分析的动物数量没有列举，影响实验结果的判读，故将其归为高风险。在“动物随机安置”“选择性结果报告”“不完整数据报告”和“其他偏倚”等条目中，多数文献描述清楚，归为低风险。

3 讨论

本研究运用ARRIVE指南2.0对纳入研究的中药复方干预肝癌动物实验文献的评价结果表明，指南中诸多条目存在文献报告不详细或条目内容在文献中没有涉及的情况，该结果与采用相同方法评价其他中医药领域的动物实验文献报告质量所得结果存在类似之处^[9-16]。依据SYRCLE风险工具评价文献的结果也表明多数文章在部分条目上没有提及或未能描述清楚相关内容。同样地，其他中医药动物实验研究也存在上述问题^{[9-11, 13, 15]}。综合两个评价结果，表明中药复方干预肝癌动物实验研究文章总体上存在报告不完整、不规范的问题。综合同类型研究结果，提示与中医药相关的动物实验报告质量整体上有待进一步提高，研究偏倚风险需进一步有效控制。这表明参照指南和风险评估工具内容规范完整地设计、实施中医药动物实验和撰写结局报告十分必要，也提示客观全面地开展中药复方干预肝癌动物实验的文献评价，对于发现研究存在问题、提高研究质量、促进学科进步而言是重要的研究方法。

3.1 样本量和动物福利

动物样本量大小是实验设计需要考虑的关键要素之一，关系到动物伦理保护、资源合理使用和研究结果的可重复性与代表性，因此实验报告应详细阐述样本量如何产生^[17]。本研究结果显示所有文献（258篇，100%）均未解释样本量如何确定，推测原因可能是目前已总结出一个既满足实验需求、保证实验结果又符合动物实验3R原则的大致样本量范围，多数研究者在设计实验方案时，会按照这个约定俗成的范围来确定样本量。但该理由未在报告中明确提及。此外也可以借鉴其他人员的研究经验或严格按统计学要求计算样本量^[18]。实验动物是疾病研究的“替难者”，对人类社会发展和科学进步作出巨大牺牲和贡献，有必要采取措施以保障动物生存、健康和适当的舒适^[19-20]，也能使动物处在健康的环境，保证实验结果不受饲养环境的影响。本研究结果显示，有半数以上的文献都没有提及伦理声明（155篇，60.1%）、减轻动物痛苦措施（137篇，53.1%）和为研究建立的人道终点（251篇，97.3%），建议研究人员严格遵循伦理学要求和动物实验3R原则，完善伦理和福利声明，尊重善待实验动物。

3.2 随机化和盲法

随机和盲法均是医学实验设计的基本原则。实验中如未报告随机化分组，所得出的统计推断可能无效并且还会出现夸大结局效应^[21]。本研究中有161篇文献（62.4%）在动物分组时仅提及随机两字，没有进一步提供随机化产生方案，另有30篇文献（11.63%）连随机都未提及，反映出部分研究人员随机化意识不强，在实验过程中并未严格遵循医学实验的基本原则。盲法的实施能减少实验过程中的主观因素和系统偏差，避免诸多风险偏倚，保证实验结果的真实性与客观性^[22]。理想状态下，从实验开始到结果分析的各个阶段都需要施盲。但本研究结果显示，在分配入组、给予干预措施的阶段，全部文献（258篇，100%）没有提及如何施盲，仅在结果分析时有16篇文献（5.20%）提及将结果由第三方进行盲法分析。这可能是因为多数动物实验是由固定的研究人员在开展，在分组、干预、结果分析甚至饲养等诸多环节，均已熟悉所有内容。此外，治疗组使用的中药复方在颜色和气味上与对照组使用的西药区别明显，不能做到完全意义上的“盲法”。

3.3 纳入、排除标准和基线特征

纳入和排除标准明确了实验动物及所得数据是否被采用的筛选条件^[23]，在报告中应当明确提及，便于客观评价实验结果。除外动物品种和周龄等基本信息，肝癌动物实验的纳入、排除标准还与造模方式有关。移植瘤模型在部分文献中表述为瘤体变化到一定程度或动物死亡后停止观察，表明瘤体情况和动物存活情况作为纳入、排除标准^[24-25]，而诱发性模型多数文献的描述是在实验结束时对存活大鼠进行结果分析，默认存活情况为纳入、排除标准^[26-27]，遗憾的是这些标准并没有用文字明确描述出来。数据统计时按照相关筛选原则应先剔除异常值再完成后续分析，这也应作为排除标准。但在文献评价时课题组未见到相关描述，导致对结果的判断造成一定影响。

描述基线特征可确保各组间一致的可比性。基于ARRIVE指南2.0和SYRCLE评价显示，所有文献（258篇，100%）在实验开始前均未能详细描述基线特征的均一性，未能将混杂因素最小化，增加了选择偏倚风险。相对于临床研究而言，动物基线特征比较容易控制，从物种和品系、性别和周龄、所需饲料和水分以及外部生存环境等方面均能做到一致性。有研究人员认为，动物实验所需样本量相对较小，一些重要的基线特征差异更有可能在实验中体现，实验报告中应明确提及动物重要基线特征并保持其均衡以降低选择性偏倚^[28]。

3.4 实验程序理由、局限性、实验注册和结果转化

评价结果显示，仅有14篇文献（5.43%）提及使用某种实验方法的理由或介绍该实验方法的原理。由于多数研究所采用的实验方法、操作技术已相当成熟，加之期刊对文章篇幅有要求，因此课题组推测写作者没有对此专门描述。但对于方兴未艾的实验技术或者在实验过程中独创或改良的某些实验方法，仍建议在实验报告中详细展示或以文章附件形式展现。有186篇文献（72.09%）没有提及研究局限性，在实验结束时对实验进行总结反思，提出不足之处，有助于向读者分享研究经验、优化改进实验方案^[29]。

本次纳入研究的所有文献均未提及实验方案注册。有学者指出，动物实验也应同临床研究一样，完成注册后再着手研究，这样可降低偏倚风险，提高透明度，避免重复研究^[30]。另有223篇文献（86.43%）没有提及实验结果可推广性/转化。在实验报告中提及实验结果与临床研究的关联，有助于推动药物研发运用，更好保障人类健康^[31]。有学者建议，实验设计时从参考文献、模型选择、流程操作、纠正偏差、客观评价等多方面严格把关^[32]，方能提高动物实验质量，推动实验向临床有效转化。

3.5 原因分析和建议

总体而言，近5年中药复方干预肝癌动物实验的文献存在报告内容不详细、不规范甚至指南/工具条目内容没有涉及的情况，间接影响到实验报告的可信度和可重复性，也影响到实验结果的推广。这可能与不同杂志社的投稿要求有关，部分期刊杂志社没有明确列出针对动物实验类文章的报告规范和细节要求，导致发表见刊的文章在细节描述上参差不齐。其次，文章篇幅也可能是影响因素之一，相比学位论文，期刊论文的篇幅有严格限制，写作者对文章进行删简，致使课题组在评价文章内容时未见到相关条目描述而将其判为高风险。参照有关建议，作者可将部分条目内容以附件形式随文章一起上传，杂志社还可以在线获取的方式排版相关内容^[33]。此外，中药复方的某些自身特点，可能会导致在撰写报告时出现某些条目无法涉及的情况，如治疗组和阳性对照组药物因颜色气味不同而无法施盲。因此有期刊和学者建议，在系统学习、推广应用国际指南的实践中，研究制定符合中国医疗实际、符合中医药自身特点的动物实验报告指南^[34-35]。

3.6 研究局限性

本研究的局限性在于：1）研究方法是依据指南和风险工具内容对相关文献进行评价，在条目内容理解上可能具有一定主观性，影响结果判断。2）在文献筛选过程中，有较多文献无法获取全文，也未同作者取得联系，因而最终纳入研究的文献总量仍较少。下一步可进行动物实验的系统评价/Meta分析研究，以充分全面评估中药复方干预肝癌动物实验的报告质量，获得更高级别参考证据。

4 结论

综上所述，近5年中药复方干预肝癌的动物实验报告存在不规范、不完整的情况，整体上实验报告质量处于中等，方法设计存在不同程度偏倚风险。建议实验人员参考指南和风险评估工具内容，规范严谨地设计并实施动物实验，确保相关偏倚风险得到控制，实验报告能完整、规范地撰写。此外，在学习借鉴国外规范的同时应制定符合中医药特点的动物实验报告标准，推动产生高质量中医药相关实验研究结果，向临床试验有效转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