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中医药  2026, Vol. 43 Issue (10): 1241-1246

文章信息

王慧凯, 庄花, 王扉, 等.
WANG Huikai, ZHUANG Hua, WANG Fei, et al.
跷维阳刺法联合贴扎治疗风寒型特发性周围性面瘫的临床研究
Clinical study on the Qiaoweiyang acupuncture method combined with taping therapy in the treatment of wind-cold type idiopathic peripheral facial paralysis
天津中医药, 2026, 43(10): 1241-1246
Tianjin Journal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2026, 43(10): 1241-1246
http://dx.doi.org/10.11656/j.issn.1672-1519.2026.10.04

文章历史

收稿日期: 2026-04-01
跷维阳刺法联合贴扎治疗风寒型特发性周围性面瘫的临床研究
王慧凯 , 庄花 , 王扉 , 杨艳红 , 王晓颖 , 张璇静     
滨州市中医医院(滨州医学院附属中医医院)全科医学科,滨州 256600
摘要:[目的] 观察跷维阳刺法联合贴扎治疗风寒型特发性周围性面瘫的临床疗效及对血清白细胞介素-6(IL-6)、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水平的影响。[方法] 将120例风寒型特发性周围性面瘫患者随机分为对照组与针贴组。两组均予基础治疗(激素、营养神经、抗病毒药物及康复训练)及跷维阳刺法治疗,针贴组加用贴扎治疗,疗程3周。比较两组治疗前后House-Brackmann(H-B)分级、面部残疾指数(FDI)评分、中医症状积分及血清IL-6、TNF-α水平,评价疗效并记录不良反应。[结果] 两组临床疗效比较,针贴组有效率达89.83%,对照组有效率为74.14%,针贴组疗效明显优于对照组(P < 0.05)。两组量表评分变化,两组治疗后H-B分级均降低,FDI评分(功能和社会心理)均升高,组内治疗前后比较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 < 0.05)。针贴组治疗后H-B分级更低,FDI评分提升幅度更大,组间比较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 < 0.05),表明针贴组在改善面神经功能和面部残疾程度方面更具优势。两组治疗后血清IL-6、TNF-α水平均下降,组内比较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 < 0.05)。针贴组下降更显著,组间比较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 < 0.05)。炎症因子水平下降越明显,疗效越好,提示其与疗效呈负相关。安全性评价,两组不良反应均较轻微,经处理后未影响后续治疗。[结论] 跷维阳刺法联合贴扎治疗风寒型特发性周围性面瘫可显著提升临床疗效,能更有效降低H-B分级、提高面部FDI评分,并显著降低血清IL-6、TNF-α等炎症因子水平。该联合方案可有效改善患者面神经功能及临床症状,缩短治愈疗程,且不良反应轻微、安全性良好。
关键词:跷维阳刺法    贴扎治疗    周围性面瘫    血清因子    临床疗效    

周围性面瘫是临床常见的面神经疾病,面神经的分布走行容易受到诸如病毒感染、细菌感染、自身免疫反应、外伤、肿瘤压迫、寒冷刺激等因素的影响,引起面神经水肿、髓鞘或轴突变性,从而导致面瘫的发生[1]。特发性周围性面瘫(贝尔面瘫)是临床最常见的周围性面瘫类型,发病率在20~30例/10万人,在各种原因引起的单侧面瘫患者中占60%~75%,主要表现为急性起病,单侧面部表情肌瘫痪,可伴耳后疼痛、味觉减退及贝尔征[2-3]。周围性面瘫属于中医“面瘫”“口僻”范畴,可能出现面部筋肉瘫痪、口眼歪斜的症状[4]。《诸病源候论》明确指出“风邪入于足阳明、手太阳之经,遇寒则筋急引颊,故使口僻”,说明风寒之邪侵袭面部经络是面瘫的主要病因[5]。根据“阳跷脉主司眼睑开合,阳维脉维系诸阳经而主表”理论,风寒之邪侵袭面部经筋,致跷、维脉气阻滞,眼睑闭合不全、口角下垂等症。目前,临床治疗周围性面瘫的方法主要包括激素、抗病毒治疗、营养神经治疗及中药、针刺治疗。然而,这些治疗方法存在一定的局限性。激素治疗虽可减轻神经水肿,但长期使用易引发向心性肥胖、血糖升高、骨质疏松等不良反应,且对于部分患者的疗效并不理想[6]。传统常规针刺治疗多围绕手足三阳经泛化取穴,难以精准调节头面部经络气血[7]。近年研究显示,针刺联合物理干预已成为面瘫治疗的重要方向。本研究基于“通调跷维、疏风散寒”治则,运用跷维阳刺法,精准靶向阳跷、阳维脉及手足三阳经穴位,协同贴扎治疗以增强疗效。通过经络调控与物理支撑的协同作用,为风寒型特发性周围性面瘫的康复提供更优治疗方案。

1 资料与方法 1.1 研究对象与样本量

本研究于2024年6月—2025年6月开展。样本量计算依据公式N=2×(Z1-α+ Z1-β)2 ×σ2/(D-Δ)2。采用双侧检验,α=0.05(Z1-α/2= 1.96);检验效能1-β=0.8(Z1-β=0.84)。总体标准差(σ)取0.8(基于预实验及文献[8]);预期差值(D)为0.7级(H-B分级临床最小重要差异);允许误差(Δ)=0.14(D的20%)。代入公式得N≈32。考虑20%脱落率,每组调整至40例。在患者人群充足的情况下,为确保有效样本量达标,按1.5倍样本量(60例/组)设计,以提高检验效能。本研究方案经牵头单位滨州市中医医院伦理委员会审批通过(伦理批号:2024-071)。所有患者入组均了解治疗方案,个人或直系家属签署知情同意书。首例患者入组并签署知情同意书时间:2024年6月12日。

1.2 诊断标准 1.2.1 西医诊断标准

参照《中国特发性面神经麻痹神经修复治疗临床指南(2022版)》[9]关于特发性周围性面瘫的诊断标准:患者表现为单侧面部表情肌瘫痪,如额纹变浅或消失、眼裂增大、鼻唇沟变浅、口角下垂等,可伴有味觉障碍、听觉过敏等症状。

1.2.2 中医诊断标准

依据《针灸学》[10]中“面瘫”辨证要点:急性起病,单侧面部表情肌瘫痪(额纹消失、眼裂增大、鼻唇沟变浅、口角下垂),可伴耳后疼痛、舌前味觉减退、流泪或唾液分泌异常等。风寒证辨证依据:患者有明确的风寒侵袭史,症状在遇冷后加重,患侧面部(如额部、颊部、耳后)可有冷痛、酸痛或紧束感,触摸时皮肤温度偏低,得温后稍缓。部分患者可伴有轻微外感风寒的全身症状,如恶寒(怕冷)、发热(低热为主)、鼻塞、流清涕、头痛(多为后枕部或巅顶痛)、肢体酸痛等。舌质淡,舌体胖或有齿痕,舌苔薄白。脉浮紧或弦紧。

1.3 纳入、排除、脱落标准 1.3.1 纳入标准

年龄18~65岁;病程≤28 d;H-B分级Ⅲ-Ⅴ级;签署知情同意书[11]。

1.3.2 排除标准

中枢性面瘫;面部感染;凝血功能障碍;合并严重心、肝、肾等脏器疾病;妊娠或哺乳期妇女;精神疾病患者。

1.3.3 脱落与中断标准

脱落情形包括患者主动退出研究、失访等。主动退出可能是患者因个人原因不愿继续接受治疗或观察;失访则可能是患者未按规定时间复诊且无法联系上。中断情形主要指出现严重不良反应,如针刺部位严重感染、晕针导致严重不适等。脱落病例的数据予以保留,但不纳入最终统计分析。

1.4 治疗方法

采用SPSS 26.0软件生成随机序列,将序列密封于不透光信封中,由独立研究助理按患者入组顺序拆封分配至对照组或针贴组,实现分配隐藏,每组各60例。因治疗方式差异(贴扎可直观观察),本研究无法对患者及评估者实施盲法,但统计分析由第三方统计人员完成,以减少偏倚。两组均给予基础治疗(激素、营养神经、抗病毒药物及康复训练)及跷维阳刺法治疗,针贴组加用按面神经走行的贴扎治疗,疗程3周。

1.4.1 基础治疗

参照《中国特发性面神经麻痹神经修复治疗临床指南(2022版)》[9],两组患者均口服激素、营养神经、抗病毒治疗[12]。1)泼尼松(5 mg× 100片,批准文号:H33021207,浙江仙琚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起始剂量为60 mg/日,每日1次,每5 d递减20 mg,减至10 mg/d直至停药。2)阿昔洛韦(100 mg×24片,批准文号:H44023592,丽珠集团丽珠制药厂)每次200 mg,每日3次,连续服用7 d。3)甲钴胺[0.5 mg×20片,批准文号:H20143107,卫材(中国)药业有限公司]每次0.5 mg,每日3次。给予常规主动康复治疗:每日3次,每次15~20 min,指导患者自主提拉、揉捏、按拍、分抹面部肌群,结合皱眉、闭眼、鼓腮、微笑等主动运动,每次运动重复10~15组,增强面部本体感觉和瘫痪肌锻炼[13]。

1.4.2 跷维阳刺法

试验前由具有10年以上针灸临床经验的主治及以上医师同步执行跷维阳刺法操作、均完成“跷维阳刺法标准化操作培训”(培训内容含穴位定位、透刺手法、得气判断、补泻操作等核心环节)。第三方盲态记录与判定的方式,培训考核成绩 > 90分(满分100分),确保临床治疗操作的同质性(Kappa=0.91,操作一致性良好)。

穴位定位参照《腧穴名称与定位》(GB/T 12346-2006),选用苏州华佗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华佗牌0.30 mm×40 mm毫针。主穴及理论依据:阳跷脉(申脉:阳跷脉起始穴;仆参:协同申脉调节眼睑开合)、阳维脉(风池:主表疏风,改善耳后疼痛;外关:阳维脉络穴,增强疏风散寒功效)、手足阳明经(阳白:濡养额肌;地仓、颊车:改善口角歪斜;合谷:阳明经原穴,益气通络)、手足少阳经(翳风:祛风散寒,疏通面部经络;外关:兼属少阳经,疏利少阳经气)、手足太阳经(攒竹:改善眼睑闭合功能;昆仑:协同阳跷脉调节头面运动)。操作:患者仰卧位,穴位常规消毒。采用透刺法(与皮肤呈30°角斜刺,进针35 mm):阳白透攒竹以酸胀感向眉部扩散为得气标准,地仓透颊车以酸胀感传至口角为得气标准。翳风穴向鼻尖方向斜刺25~30 mm;合谷穴直刺20~25 mm,捻转提插至酸胀感向面部传导;风池穴向对侧眼眶内下缘斜刺20~25 mm,避免深刺;外关穴直刺20 mm。得气后行平补平泻法,捻转角度180°,频率60次/min,持续操作1 min后留针30 min,每日1次,每周6次,共治疗3周。

1.4.3 贴扎治疗

选择Kinesio Tape肉色医用弹力机能贴布(规格5 cm×5 m)按面神经走行区域及临床症状进行贴扎。将贴布裁剪成I形、X形、Y形、爪形备用。贴扎前清洁患侧皮肤,确保贴布黏附牢固;每次贴扎可维持2~3 d。具体贴扎位置为额肌及眼轮匝肌区域:1)额肌贴扎:取爪形贴布约3~5 cm,基部固定于患侧发际线中部,沿额肌走向(垂直向上)向头顶方向延展,轻拉贴布约10%~20%拉力(以直尺测量,贴布出现10%~20%延展长度为度,其余拉力计算方法下同),覆盖额肌全段,末端固定于头顶皮肤。2)眼轮匝肌贴扎:取Y形贴布,基部固定于患侧颞部(耳前上方),两分支分别沿上、下眼睑走向,绕过眼周,末端轻轻固定于内眼角下方及眉骨上方皮肤,拉力控制在10%左右,避免压迫眼球。作用为辅助额肌上提、眼轮匝肌闭合,促进额纹恢复,改善眉下垂,预防暴露性角膜炎。

口轮匝肌及面颊部肌群:1)口轮匝肌环形贴扎:取I形贴布,长度约绕口唇一周,基部固定于患侧口角外侧约1 cm处,沿口轮匝肌走向(顺时针或逆时针)环绕口唇,末端固定于对侧口角外侧,拉力约15%~20%,注意避开唇红缘。2)口角提升贴扎:取Y形贴布,基部固定于患侧耳垂下方下颌缘处,两分支分别向口角上方(沿笑肌、颧大肌走向)延伸,末端交叉固定于口角上方鼻唇沟附近,拉力约20%~30%,轻提口角。3)面颊部肌肉贴扎:若患侧面颊肌肉松弛,可取X形贴布,基部固定于患侧颧骨下方,沿颊肌走向(向口角方向)轻拉贴布(10%~15%拉力),末端固定于口角外侧,辅助颊肌收缩。作用:提升口角、增强口轮匝肌张力,改善面部对称性及口腔功能。对抗患侧口角下垂,恢复面部对称性。

1.5 观察指标与疗效评价 1.5.1 主要结局指标

H-B分级、面部残疾指数FDI评分:H-B分级共分6级,级别越低表示面神经功能越好。面部残疾指数FDI包含功能评分与社会心理评分,评分越高提示面部功能与社会心理状态越好[14]。治疗前1 d及3周疗程结束当天各进行一次评估。

1.5.2 次要结局指标

血清白细胞介素(IL)-6、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水平:IL-6水平越低提示面神经水肿、炎症损伤越轻。TNF-α与IL-6协同参与面神经炎症过程,其水平变化可进一步验证炎症控制效果。治疗前1 d及3周疗程结束当天各采集1次空腹静脉血3 mL样本,采用湘仪L530-R型低速冷冻离心机,以3 000 r/min、离心半径12 cm、4 ℃低温条件离心15 min,分离上层血清。采用酶联免疫吸附法(ELISA)检测血清IL-6及TNF-α水平。IL-6试剂(批号PI325,上海碧云天生物技术有限公司)、TNF-α试剂(批号PT518,上海碧云天生物技术有限公司)。

1.5.3 疗效标准

参照《中国特发性面神经麻痹神经修复治疗临床指南(2022版)》[9]及临床研究规范制定:1)痊愈:H-B分级恢复至Ⅰ级,FDI评分达正常参考值(功能评分≥70分,社会心理评分≥65分),血清IL-6、TNF-α降至正常范围(IL-6 < 7 pg/mL,TNF-α < 8 pg/mL),面部表情肌功能完全恢复。2)显效:H-B分级改善≥2级(如Ⅳ级→Ⅱ级),FDI评分提升≥20分,炎症因子水平基线下降≥40%,面部肌肉功能大部分恢复。3)有效:H-B分级改善1级,FDI评分提升10~19分,炎症因子水平下降20%~39%,面部症状有改善。4)无效:未达上述标准或病情加重。

1.6 统计学方法

采用SPSS 26.0软件进行数据处理与分析。计量资料若满足正态分布用均数±标准差(x±s)表示,两组间比较采用独立样本t检验,组内治疗前后比较采用配对t检验,计量资料若不满足正态分布用中位数及四分位数[M(Q1,Q3)] 表示,组间比较采用秩和检验。计数资料以例数或率[例(%)]表示,组间比较采用χ2检验。等级资料的组间比较采用秩和检验。效应量用Cohen’s d表示。P < 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2 结果 2.1 两组患者一般资料比较

治疗中,对照组脱落2例(主动退出1例、失访1例),针贴组脱落1例(失访),最终对照组58例、针贴组59例。两组基线资料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 > 0.05),具有可比性。

表 1 两组一般资料比较 Tab. 1 Comparison of general data between the two groups
项目 例数 性别(例) 年龄(x±s,岁) 病程(x±s,d) H-B分级(例)
男 女 Ⅲ级 Ⅳ级 Ⅴ级
对照组 58 30 28 42.5±10.0 12.0±5.1 17 25 16
针贴组 59 30 29 41.4± 8.6 12.3±4.4 19 25 15
χ2/t/U 0.03 0.64 -0.38 1 726.5
P 0.861 0.534 0.722 0.926
2.2 临床疗效比较

从表 2数据可知,针贴组有效率达89.83%,对照组有效率为74.14%,针贴组疗效明显优于对照组(P < 0.05)。在痊愈、显效分布上,针贴组各等级例数均多于对照组,表明跷维阳刺疗法在治疗周围性面瘫方面具有显著优势。

表 2 两组患者临床效果比较 Tab. 2 Comparison of clinical efficacy of patients between the two groups  
例
组别 例数 痊愈 显效 有效 无效 有效率(%)
对照组 58 8 16 19 15 74.14
针贴组 59 15 22 16 6 89.83
χ2 4.891
P 0.027
2.3 两组量表评分变化比较

治疗前两组面神经功能受损等级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 > 0.05),两组治疗后H-B分级均显著降低(P < 0.05),治疗后针贴组H-B分级中位数显著低于对照组(P < 0.001),联合贴扎在改善面神经功能等级上更具优势。见表 3。

表 3 两组患者治疗前后H-B分级比较[M(Q1,Q3)] Tab. 3 Comparison of H-B grading of patients between the two groups before and after treatment[M (Q1, Q3)]
组别 例数 治疗前 治疗后 Z P
对照组 58 4.0(3.0, 4.0) 3.0(2.0, 3.0) 8.962 < 0.05
针贴组 59 4.0(3.0, 4.0) 2.0(2.0, 3.0) 10.537 < 0.05
U 1 682.5 2 845.5
P 0.917 < 0.001

由表 4、表 5可见,两组治疗前FDI评分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 > 0.05)。两组治疗后FDI功能评分与社会心理评分均显著升高(P < 0.001),说明两组均能提升面部功能且针贴组改善更优,同时说明治疗可缓解外观异常带来的心理压力。治疗后针贴组FDI功能评分与社会心理评分均显著高于对照组(P < 0.001)。贴扎为瘫痪肌群提供生物力学支撑、增强面部运动与日常活动能力,可即时改善外观、减轻社交回避心理。

表 4 两组患者FDI(躯体功能)评分比较(x±s) Tab. 4 Comparison of FDI (physical function) scores of patients between the two groups (x±s  
分
组别 例数 治疗前 治疗后 t P 效应量(Cohen'sd)
对照组 58 33.57±2.76 49.09±3.26 -29.032 < 0.001 4.892
针贴组 59 32.80±3.20 64.49±3.16 -84.937 < 0.001 9.627
t 1.396 -25.951
P 0.165 < 0.001
表 5 两组患者FDI(社会心理)评分比较(x±s) Tab. 5 Comparison of FDI (psychosocial) scores of patients between the two groups (x±s)  
分
组别 例数 治疗前 治疗后 t P 效应量(Cohen'sd)
对照组 58 32.29±2.59 46.00±3.17 -33.483 < 0.001 4.38
针贴组 59 31.92±3.60 59.61±3.14 -43.015 < 0.001 7.54
t 0.651 -23.337
P 0.517 < 0.001
2.4 实验室指标变化比较

由表 6可见,治疗前两组面神经炎症程度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 > 0.05)。两组治疗后血清IL-6均显著下降,两组治疗均能抑制炎症(P < 0.001)。治疗后针贴组血清IL-6显著低于对照组(P < 0.001),提示两者存在协同抗炎作用,更能减轻面神经炎症损伤。

表 6 两组患者IL-6指标变化(x±s) Tab. 6 Changes in serum IL-6 levels of patients between the two groups (x±s  
pg/mL
组别 例数 治疗前 治疗后 t P 效应量(Cohen'sd)
对照组 58 36.04±2.02 28.38±1.84 17.754 < 0.001 3.852
针贴组 59 35.50±2.61 19.54±1.37 44.852 < 0.001 6.204
t 1.272 29.524
P 0.206 < 0.001

由表 7可见,治疗前两组炎症基线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 > 0.05)。两组治疗后血清TNF-α均显著下降,两组治疗均能下调TNF-α介导的炎症反应(P < 0.001)。治疗后针贴组血清TNF-α显著低于对照组(P < 0.001),进一步证实联合治疗可更高效降低炎症因子水平,为面神经修复创造更优微环境。

表 7 两组患者TNF-α指标变化(x±s) Tab. 7 Changes in serum TNF-α levels of patients between the two groups (x±s)  
pg/mL
组别 例数 治疗前 治疗后 t P 效应量(Cohen'sd)
对照组 58 28.48±1.78 22.54±1.58 14.076 < 0.001 3.721
针贴组 59 27.77±3.46 14.55±1.37 26.340 < 0.001 5.805
t 1.398 29.360
P 0.165 < 0.001
2.5 安全性评价

治疗过程中,对照组不良反应发生率为5例(8.62%),其中局部血肿3例(5.17%)、晕针2例(3.45%);针贴组不良反应发生率为3例(5.08%),其中局部血肿2例(3.39%)、晕针1例(1.69%)。所有不良反应经对症处理后缓解,未影响治疗进程。

3 讨论

本研究将跷维阳刺法与贴扎联合用于风寒型特发性周围性面瘫治疗,核心优势在于经络调控与生物力学干预的协同增效[15],且安全性良好,为临床提供了更优选择,现从核心机制、疗法特点、康复价值及研究局限展开探讨。

跷维阳刺法通过精准取穴实现经络调控:阳跷脉(申脉、仆参)调眼睑开合,阳维脉(风池、外关)疏风散寒,搭配手足三阳经穴位(阳白、地仓、合谷等)濡养面部气血,透刺手法扩大刺激范围,激活局部经气运行,抑制NF-κB炎症通路,减少IL-6、TNF-α释放[16-17];贴扎治疗则按面神经走行,以10%~30% 梯度张力为额肌、眼轮匝肌等瘫痪肌群提供生物力学支撑,通过机械刺激改善局部血流灌注与神经微循环,辅助肌肉收缩[18-19]。两者协同作用下,临床疗效显著提升。

跷维阳刺法源于山东省中医药特色疗法“通督益神针法”。该针法最初用于中风后遗症肢体功能障碍的治疗,因在中枢性面瘫治疗中显现确切疗效,故迁移应用于风寒型特发性周围性面瘫,弥补了传统针刺“围绕手足三阳经泛化取穴、缺乏特定经络精准调控”的局限性(传统针刺有效率约70%)[20-21]。其取穴紧扣“风寒侵袭、经络阻滞”核心病机,阳跷脉“司眼睑开合”,刺激申脉、仆参直接改善眼睑闭合不全;阳维脉“维系诸阳、主表御邪”,风池、外关可驱风散寒、缓解经络阻滞;手足三阳经“多气多血、循行面口”:阳白、地仓濡养面部,翳风调气机,攒竹御外邪。阳白透攒竹、地仓透颊车,一针贯两经,增强经气传导,进一步提升调控精准性[22]。

贴扎在面瘫康复中发挥多维度作用:功能层面,为瘫痪肌群提供持续张力支撑,辅助额肌上提、眼轮匝肌闭合,降低暴露性角膜炎风险,提升鼓腮、进食等日常活动能力;微环境层面,弹性牵拉促进毛细血管扩张,加速血流,减轻面神经水肿,为神经修复创造条件[23];心理层面,即时改善外观问题,减少患者社交回避,推动“外观改善-心理重建-主动康复”的良性循环[24]。此外,贴扎还能通过触觉刺激强化大脑对面部肌肉的神经支配,助力重建正常表情运动模式,预防后期面肌痉挛[25]。

综上,本研究证实了跷维阳刺法联合贴扎治疗风寒型特发性周围性面瘫存在显著协同增效作用,且安全性良好,这一结果为临床治疗该类面瘫提供了更优选择。本研究为单中心试验,样本量较少、治疗时间(3周)的限制可能影响结果外推;未纳入病程 > 28 d的慢性期患者,长期疗效需进一步验证。未来可扩大样本至不同年龄段、证型、病程阶段及长期随访的患者,结合肌电图、神经超声等客观指标深入探究作用机制[26]。进一步优化“针刺-贴扎-康复”的综合方案,为周围性面瘫的精准治疗提供更充分的循证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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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inical study on the Qiaoweiyang acupuncture method combined with taping therapy in the treatment of wind-cold type idiopathic peripheral facial paralysis
WANG Huikai , ZHUANG Hua , WANG Fei , YANG Yanhong , WANG Xiaoying , ZHANG Xuanjing     
Department of General Practice, Binzhou Hospital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Affiliated Hospital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Binzhou Medical University), Binzhou 256600, China
Abstract: [Objective] To observe the clinical efficacy of Qiaoweiyang acupuncture combined with taping therapy in the treatment of wind-cold type idiopathic peripheral facial paralysis and its influence on the levels of serum IL-6 and TNF-α. [Methods] A total of 120 patients with wind-cold type idiopathic peripheral facial paralysis were randomly divided into a control group and an acupuncture-taping group. Both groups received basic treatment (hormones, neurotrophic agents, antiviral drugs and rehabilitation training) and Qiaoweiyang acupuncture, while the acupuncture-taping group was additionally given taping therapy, with a course of 3 weeks. The h-b grading, facial disability index (FDI) scores,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TCM) symptom scores and serum IL-6, TNF-α levels of the two groups before and after treatment were compared to evaluate the curative effect and record adverse reactions. [Results] Comparison of clinical efficacy between the two groups: the effective rate of the acupuncture-taping group reached 89.83%, and that of the control group was 74.14%, indicating that the curative effect of the acupuncture-taping group was significantly better than that of the control group (P < 0.05). Changes of scale scores in the two groups: after treatment, the H-B grading of both groups decreased, and the FDI scores (functional and psychosocial) increased; there were statistically significant differences in the intra-group comparisons before and after treatment (P < 0.05). After treatment, the H-B grading of the acupuncture-taping group was lower, and the improvement of FDI scores was greater, with statistically significant differences between the two groups (P < 0.05), suggesting that the acupuncture-taping group had more advantages in improving facial nerve function and the degree of facial disability. After treatment, the serum IL-6 and TNF-α levels of both groups decreased, with statistically significant differences in intra-group comparisons (P < 0.05). The decrease in the acupuncture-taping group was more significant, and there was a statistically significant difference between the two groups (P < 0.05). The more obvious the decrease of inflammatory factor levels, the better the curative effect, suggesting a negative correlation between inflammatory factors and curative effect. Safety evaluation: the adverse reactions of both groups were mild, and did not affect subsequent treatment after treatment. [Conclusion] Qiaoweiyang acupuncture combined with taping therapy can significantly improve the clinical efficacy in the treatment of wind-cold type idiopathic peripheral facial paralysis, which can more effectively reduce H-B grading, increase facial FDI scores, and significantly decrease the levels of serum IL-6, TNF-α and other inflammatory factors. This combined scheme can effectively improve the facial nerve function and clinical symptoms of patients, shorten the treatment course, with mild adverse reactions and good safety.
Key words: Qiaoweiyang acupuncture method    kinesiology taping therapy    peripheral facial paralysis    serum factor    clinical efficac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