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信息
- 王梓亮, 肖璐, 孙星怡, 等.
- WANG Ziliang, XIAO Lu, SUN Xingyi, et al.
- 张伯礼教授从“补、通、散、活、续”五法论治痹证经验探析
- Exploration on Professor ZHANG Boli's experience in treating bi syndrome based on five therapeutic methods: Tonifying, unblocking, dispelling, activating and consolidating
- 天津中医药, 2026, 43(9): 1089-1093
- Tianjin Journal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2026, 43(9): 1089-1093
- http://dx.doi.org/10.11656/j.issn.1672-1519.2026.0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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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历史
- 收稿日期: 2026-06-08
2. 天津中医药大学中医药研究院,天津 301617;
3. 国家现代中药创新中心,天津 300382;
4. 天津中医药大学循证医学中心,天津 301617;
5. 现代中药创制全国重点实验室,天津 301617
痹证,指邪气痹阻,经气不利所致的各种病证[1]。痹证之名首见于《素问·痹论》,言:“风寒湿三气杂至,合而为痹也”,指出外邪侵袭为痹证发病的外在诱因;“邪之所凑,其气必虚”,强调正气亏虚是痹证发生的内在基础。张景岳曾提出“真阴不足,精血亏损,三气乘之”,后世医家对痹证论治不断完善,逐步形成了标本兼顾的论治体系。
仅祛邪不扶正则正气易伤邪复生,单扶正不祛邪则留寇于内补而重,单一治法难以兼顾病情复杂多变的特点。笔者跟随张伯礼教授学习多年,基于此总结张伯礼教授多年临床论治经验,总结出“补、通、散、活、续”五法的论治策略,五法相辅相成,标本同治,既祛散外邪、疏通经络,又扶助正气、续养筋骨,现将此经验整理如下。
1 外内合邪,滞而成痹痹之所生多因正虚邪侵、痰瘀阻滞,久令肢体失养甚至筋骨损伤。病机可分为以下4点:其一,正气亏虚为本,肝脾肾不足为其核心,肝主筋、肾主骨、脾主肌肉四肢,肝肾亏虚则筋骨失养,脾胃虚弱则气血生化无源,成为外邪侵袭的内在条件;其二,邪实阻滞为标,风、寒、湿、热等外邪侵袭,痹阻经络,气血运行不畅,不通则痛,发为痹痛;其三,痰瘀互结为顽,久痹不愈,气血凝滞,津液异化,痰瘀互结,附着筋骨,疼痛加剧,甚者关节僵硬、变形;其四,若痹证日久,邪恋正虚,筋骨失养,病情缠绵,终可令筋缩骨弱、肢体痿废。可见痹证病机虚实夹杂,贯穿正虚邪实、经络瘀阻、筋骨失养的核心特点。
2 五法兼施,协同治痹“补、通、散、活、续”五法各有内涵,临床中应辨证施治、法随证立,以下对五法进行详述。
2.1 补:培补正气,固本蠲痹“补”即补气血,补肝肾,补脾胃。如此“正气内存,邪不可干”,同时正足邪去,气血充盈,筋骨得养。
气血不足、肌肤失养,症见肢体麻木、神疲乏力、面色萎黄,张教授常以黄芪、当归、白芍、熟地黄等,益气养血,扶正固本。
肝肾亏虚、筋骨失养,症见腰膝酸软、关节隐痛,可予杜仲、槲寄生、狗脊、淫羊藿等,补益肝肾、强筋壮骨。
脾胃虚弱、痰湿内生,症见肢体困重、食少便溏,多以苍术、白术、茯苓、山药、薏苡仁等,健脾益气、运化水湿,令津液得以正化,断痰湿内生之源。
2.2 通:疏经通阳,气血调畅“通”即疏通经络、通阳行气、调畅气血。“经络以通为用”[2],张教授常用桑枝、秦艽、威灵仙、伸筋草、络石藤、海风藤等,疏通经络,若为老年或久痹患者张教授常加老鹳草、鸡血藤对药以增通络之力且无伤正之弊。《素问·调经论》曰:“血气者,喜温而恶寒,寒则泣不能流”,临床常以川芎、姜黄、延胡索等,辛散温通,调畅气血;若患者寒邪较重,当加用制附子、干姜、桂枝、细辛等以温阳通脉。“针对久病入络、痰瘀胶结,常用全蝎、地龙、乌梢蛇等,虫类走窜,搜剔络脉深处痰瘀,通络止痛”[3]。
2.3 散:散除病邪,治痹之标“散”即发散,引邪外出之意。《素问·阴阳应象大论》言:“其在皮者,汗而发之”,当发散肌表、经络之邪,令外邪有所出路。
散法分为4类:一是散风邪,针对行痹,症见关节游走性疼痛,常用防风、羌活、秦艽等,以祛风通络,宣痹止痛;二是散寒邪,针对痛痹,症见关节冷痛、痛有定处,常用制附子、麻黄、干姜、细辛等,散寒止痛;三是散湿邪,针对着痹,症见关节重着、肿胀麻木,常用苍术、萆薢、薏苡仁、羌活、独活等,祛湿通络,且张教授多配防己、车前草、泽泻等通利水湿,引湿邪自小便而去;四是散热邪,针对热痹,症见关节红肿热痛、灼热拒按,常用石膏发散热邪,同时可配伍知母、忍冬藤等增清热之功。
2.4 活:活血化痰,定痛攻顽“活”即活血定痛,化痰散结。痹证日久,气血涩滞,瘀血内生,“血不利则为水”[4],津液异化,凝聚为痰,痰瘀胶结,阻滞经络,剧痛难忍,张教授强调“临床要治其所苦”[5],缓解疼痛症状为痹证治疗重要任务,故以活血定痛、化痰散结之品定痛攻顽。
“针对瘀血阻滞,症见关节疼痛、固定不移、甚现肌肤瘀斑,张教授常以乳香、没药对药活血定痛”[6],张教授指出“此药对虽止痛效果甚佳,但需注意有困脾碍胃之弊”,临床以各6 g为常用剂量(2 d 1剂),定痛不碍胃,活血不伤气。瘀多伴痰,当以泽泻、姜黄药对及半夏、白芥子、浙贝母、萆薢等,利湿去浊、化痰散结。
痰瘀胶结,阻滞关节多令痹证缠绵难愈,关节变形成为顽痹,此时张教授常随证加入虫类药以加强通络攻顽之力,亦属“通”“活”两法联用之妙法。
2.5 续:续筋强骨,养血续脉经络阻滞,筋骨失养,土鳖虫一味既破久瘀又续筋骨,可令筋骨通,气血达,血脉得续养,筋骨方修复,亦可加入当归、续断、骨碎补、鸡血藤以增养血续脉之功。
3 五法分期联用规律根据痹证病程不同,病机虚实偏重各异,应灵活调整五法主次,契合病机,联用除痹。
3.1 急则通散,佐以活补急性期多为外邪侵袭,阻滞经络,治疗以祛邪治标为主,重用散法、通法,发散外邪、疏通经络、佐以活血,定痛缓苦。邪盛则易伤正气,方应佐以少量益气健脾之品,顾护正气。
3.2 补通为先,兼以散活慢性期正气亏虚,痰瘀痹阻,虚实夹杂。当标本同治,重用补、通,扶正固本、疏通经络,活血化瘀、兼散余邪,扶正不留邪、祛邪不伤正。
3.3 重用补续,少以活散恢复期正气亏虚,筋骨失养,肢体功能减退。当扶正修复,重补续法,辅以通法,少佐活血、散邪之品。以补益肝肾、益气养血扶正固本,土鳖虫、鸡血藤修复筋骨、续养血脉,令经络通畅,气血调和,同时应兼顾健运脾胃,令气血生化有源,气血充盛,筋骨得养。
4 常用药对(队)张教授提出治痹须分病因、分阶段、分层次,针对痹证类病,应根据外邪性质、虚实偏重、侵袭部位等遣方用药,常用药对(队)既是“补、通、散、活、续”五法因病机不同巧妙联用的体现,又是临床常用治痹思路的经验升华,现整理如下。
4.1 秦艽、威灵仙两者均为祛风湿药,两者配伍以通、散之法联用,且秦艽一味可防邪郁化热之弊,故此两味针对外邪侵袭,邪实痹阻的痹证类病较为适用。
4.2 桑枝、桂枝两者集散邪气、通经络之法又合温通阳气之妙,且均善行于上,故针对上半身痹证多为使用,并多可作引药以助药力直达于上,针对上半身风、寒、湿三邪痹阻确有奇功。
4.3 川芎、白芷两者联用引方中诸药上达头面,温通散邪、活血止痛,针对风寒湿邪痹阻头面,经络气血阻滞之头面痹痛或引药上达头面尤为适用。
4.4 杜仲、狗脊、淫羊藿杜仲、狗脊联用主以补肝肾、祛风湿、强筋骨,可用于肝肾不足之痹证,若患者肾阳虚损,但程度未至加以制附子大热之品,可在上述两药基础上加淫羊藿一味补益肾阳,更增药力。
杜仲、淫羊藿多用于肾阳虚损、正气不足之痹证,临床中张教授多以两药代替附子、肉桂,既可引火归原,又防温燥之弊。
淫羊藿配伍狗脊相比配伍杜仲,可增散邪之功,针对肾阳不足但邪实较重的痹证类病更为适用,既温补肝肾,又可达邪外出。
4.5 杜仲、槲寄生、续断3味药相伍,以补为主,以通为辅,重在滋养肝肾、充养筋骨,兼能温和通络。较之杜仲、狗脊、淫羊藿之温肾散邪,此组合温燥之性更缓,而滋补之力更著,适用于肝肾亏虚、筋骨失养之痹证。
4.6 老鹳草、鸡血藤两者合用,缓散外邪、疏通经络、养血活血、柔筋舒筋,通补兼施、散活相合,主攻风湿痹阻兼血虚络瘀之痹证。与豨莶草、鸡血藤药对相比,该药对药性更为平和,无寒热偏颇,补虚养血之力更优,祛邪之力缓和。
4.7 豨莶草、鸡血藤两药配伍,寒温并用,散邪与活血并举,适用于风湿痹阻、兼有郁热或血虚之痹证,症见关节重着疼痛、屈伸不利或伴轻微热感,郁而化热者。
4.8 络石藤、忍冬藤两药均为藤类通络之品,药性偏凉,合用共奏清热通络、散风祛湿、凉血止痛之功,以通、散之法为主,兼清郁热,专为风湿热邪痹阻经络所致的热痹而设,同时忍冬藤有解表之功,两者有清热凉血之效,故在外感发热所致的气血阻滞,周身疼痛时较为适用。
5 典型病案两则 5.1 典型病案一患者男性,48岁,2026年3月20日初诊。主诉:右下肢疼痛伴血糖升高3年余。患者3年前出现右下肢疼痛,阴雨天加重,当地医院检查发现血糖升高,后自行规律测量血糖,餐前血糖平均7~8 mmol/L,餐后2 h血糖平均11 mmol/L,医嘱二甲双胍缓释片1片(1 g)每日1次,自测血糖控制尚可,右下肢疼痛未缓解。现症:右下肢疼痛伴阴雨天加重,夜间右侧手指麻木,气短乏力,纳可,寐一般,大便调,夜尿频。舌淡紫苔薄白,脉细涩。中医诊断:痹证类病,证属气血两虚、瘀浊阻络证。治以益气养血,祛瘀化浊,通络止痛。处方:黄芪30 g,当归15 g,萆薢20 g,车前草15 g,土鳖虫15 g,泽泻20 g,豨莶草20 g,鸡血藤15 g,乳香6 g,郁金20 g,益智仁20 g,狗脊20 g,淫羊藿20 g,桂枝15 g,生牡蛎20 g。14剂,2 d 1剂,水煎3次,分4次服,早晚温服。
2026年4月13日2诊:患者服上方后自觉右下肢疼痛好转,2026年4月11日于当地医院查糖化血红蛋白7.2 mmol/L。现症:右下肢有蚁行感,夜间右侧手指麻木,纳可,寐一般,大便调,夜尿频。舌淡苔白薄腻,脉细。
将上方土鳖虫易为老鹳草30 g,狗脊、淫羊藿易为续断20 g,槲寄生20 g,去桂枝,加姜黄20 g,乌药20 g。14剂,煎服法同前。
后期电话随访,患者诸症见缓,嘱患者定期复诊。
按语:本案患者属消渴合并痹证,病程已达3年,因虚致实,虚实夹杂。患者气血亏虚,气虚则无力行血,气血阻滞,日久入络。气虚血瘀,瘀浊阻滞,痹阻下肢,发为肢体疼痛、麻木。故当标本兼顾,初诊以补为先导,兼通活续法。患者气短乏力,舌淡苔薄以黄芪、当归益气养血,培补正气,气带血行,血脉得畅;虚证日久,瘀浊阻滞,以郁金、萆薢、泽泻、车前草活血化瘀、祛浊通络,桂枝温通经脉,加以土鳖虫一味,破血通络,续养血脉;豨莶草、鸡血藤寒温并用,散邪与活血并举,祛风湿,清郁热;狗脊、淫羊藿祛风湿、补肝肾,温煦下焦,固本培元,并加益智仁一味温肾缩尿;乳香以活血定痛,缓病之苦;生牡蛎潜阳安神助眠。
患者复诊肢体疼痛明显缓解,仅存下肢蚁行感、夜间手指麻木,脉由涩转细,此为正气渐复,瘀祛浊化。故将温散性强之狗脊、淫羊藿,改为杜仲、续断,补益肝肾;因经络得通、血脉得养,故当中病即止,防耗散气血,易土鳖虫为老鹳草,缓通经络,祛邪不伤正;加乌药可增益智仁温肾缩尿之功;姜黄以活血温通,助解上肢麻木之症。
5.2 典型病案二患者女性,49岁,2024年12月9日初诊。主诉:周身疼痛1年余。患者1年前出现周身疼痛,四肢及头面部冷痛为主,平素焦虑,痰多色白质稀,曾自行服用独活寄生丸效果不佳。现症:周身疼痛,四肢及头面冷痛明显,呕吐痰涎,痰多色白夹杂泡沫,易焦虑,易惊惕,时有肢体颤动,夜间易出冷汗,纳呆,泛酸,寐差,大便调,小便量少而频。舌淡苔薄白,脉沉紧。中医诊断:痹证类病,证属寒湿痹阻、邪郁少阳证。治以散寒除湿、疏解少阳。处方:柴胡15 g,半夏15 g,茯苓15 g,黄连15 g,吴茱萸10 g,制附子20 g(先煎),干姜15 g,秦艽20 g,威灵仙20 g,升麻15 g,菖蒲15 g,郁金20 g,杜仲20 g,白芍20 g,甘草10 g,柏子仁30 g,夜交藤30 g,合欢花20 g,生龙齿30 g。14剂,2 d 1剂,水煎3次,分4次服,早晚温服。
2025年3月20日2诊:患者未间断服上方至本次就诊,诉服上方后周身疼痛减轻,泛酸症状已明显缓解。现症:周身疼痛,左下肢胀痛,耳鸣,易焦虑,偶头晕,气短,纳差,寐欠安,二便调。舌淡苔白腻,脉弦。将初方中半夏增加至20 g,将黄连、吴茱萸易为党参20 g,苍术15 g,砂仁15 g,将秦艽、灵仙易为狗脊20 g,续断20 g,豨莶草30 g,鸡血藤15 g,乌梢蛇15 g,乳香6 g,去菖蒲、郁金,加黄芩20 g,柏子仁30 g。14剂,煎服法同前。
2026年3月13日3诊:患者未间断服上方至本次就诊,诉服上方周身疼痛较前缓解,耳鸣、易焦虑已明显缓解。现症:气短、头面部常冷痛,背痛,双下肢夜间酸胀,纳可,寐差,二便调。舌淡紫,苔黄腻,脉弱。处方:黄芪30 g,当归12 g,茵陈20 g,苍术15 g,羌活20 g,川芎15 g,白芷15 g,秦艽30 g,威灵仙30 g,乳香6 g,制附子20 g(先煎),桂枝15 g,鸡血藤15 g,杜仲20 g,槲寄生20 g,柏子仁30 g,夜交藤30 g,合欢花20 g,生龙齿30 g。14剂,煎服法同前。
2026年4月13日4诊:患者未间断服上方至本次就诊,诉服上方气短明显缓解,头面部冷痛稍减轻。现症:头面部疼痛、鼻周围尤甚,双下肢夜间酸胀,纳可,寐差,二便调。舌紫,苔黄腻,脉沉。3诊处方去黄芪、当归,加辛夷15 g,苍耳子15 g,萆薢20 g,易秦艽、威灵仙、杜仲、槲寄生为老鹳草30 g,易制附子为淫羊藿20 g。14剂,煎服法同前。
后期电话随访,患者诸症见缓,嘱患者定期复诊。
按语:本案患者为中年女性,周身痹痛1年余,合并情志异常,属中医痹证范畴。本案外感寒湿为标,少阳郁滞、肝脾不调、正气亏虚为本,整体动态变化,初期以祛邪为主,后期以扶正为重。
初诊患者以周身、头面、四肢冷痛为主,呕吐痰涎,痰多色白夹杂泡沫,其脉沉紧,外感寒湿,故以秦艽、威灵仙、制附子、干姜,通经温散,散寒除湿;少阳郁滞、失于疏泄,焦虑易惊以柴胡、半夏疏解少阳、燥湿化痰;菖蒲、郁金,化痰开窍,清心除烦定惊;黄连、吴茱萸、半夏、干姜,4味药既有左金丸制酸之意,又含辛开苦降斡旋中焦之法,“中焦得通肝之逆火乏源,助左金制酸”[7],且吴茱萸、半夏温化寒痰,以消痰涎;升麻三用,一助药力上行达头面,二散邪还出于表,三升脾胃清阳令上焦得养、正气得复;白芍、甘草,酸甘化阴、柔筋缓急、可缓惊颤;夜交藤、柏子仁、合欢花、生龙齿,4味药合用,养血重镇,安神定惊。
2诊患者痹痛得缓、寒湿渐散,但久病伤正,出现气短、头晕,病机虚实夹杂,故随证微调处方。加党参,补气安正;舌苔白腻、痰湿阻滞,将左金丸改为苍术、砂仁,燥湿健脾且加半夏至20 g更利燥湿化痰;久病入络,乌蛇善行,搜风剔络;将秦艽、威灵仙易为狗脊、续断、豨莶草、鸡血藤,补益肝肾、缓通经络、养血活血;乳香活血定痛,直治其苦。
3诊患者痹痛、情志焦虑明显改善,少阳郁滞基本消退,久病3年,反复邪气侵袭、气血耗损,气短乏力、下肢夜间酸胀,舌淡紫脉弱,虚证明显,故整体调方。重用黄芪、当归,益气养血,濡养筋脉、固本扶正;配伍羌活、白芷、川芎、桂枝,温经通络,羌活、桂枝引药上行,川芎、白芷善达头面,直达病所;茵陈、苍术,清利湿邪,以治下焦湿滞、久郁化热、舌苔黄腻;复用秦艽、威灵仙,散除余邪;合用杜仲、槲寄生、鸡血藤,补益肝肾、濡养筋骨、续养血脉;保留乳香及各类安神之品。
4诊患者正气显著好转,气血得补、正气得复,但仍见鼻周疼痛、夜间下肢酸胀,舌紫、苔黄腻,脉沉,提示湿郁化热、阻滞经络、清窍痹塞,下焦湿滞。故去黄芪、当归峻补之品;去温燥峻补之制附子,改用淫羊藿温润通络、祛风除痹;辛夷、苍耳子,引药至鼻、宣通清窍;加用萆薢利湿泄浊、疏通下焦,助茵陈、苍术清除下焦湿浊,通畅下焦经络气机;去秦艽、威灵仙、杜仲、槲寄生为缓通之老鹳草,防耗伤气血,治残余痹痛。
6 结语痹证病机复杂,单一治法难以兼顾标本。“补、通、散、活、续”五法联用,立足痹证“正虚邪实、经络瘀阻、筋骨失养”的核心病机,五法相辅相成,标本同治。临床根据病程分期、虚实偏重,灵活调整五法主次,配伍用药,做到祛邪不伤正,扶正不恋邪,以缓解患者临床症状,提高生活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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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nstitute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Tianjin University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Tianjin 301617, China;
3. National Modern Chinese Materia Medica Innovation Center, Tianjin 300382, China;
4. Evidence-Based Medicine Center, Tianjin University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Tianjin 301617, China;
5. State Key Laboratory of Modern Chinese Medicine Innovation, Tianjin 301617, China
2026, Vol. 4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