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中医药  2026, Vol. 43 Issue (9): 1125-1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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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春梅, 陈子萌, 邱思凡, 等.
LUO Chunmei, CHEN Zimeng, QIU Sifan, et al.
基于圆运动理论探讨火龙罐治疗中风后遗症期气虚型便秘的疗效观察
Observation on the efficacy of fire dragon cupping in treating constipation with qi deficiency type during the sequelae stage of stroke based on the circular motion theory
天津中医药, 2026, 43(9): 1125-1131
Tianjin Journal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2026, 43(9): 1125-1131
http://dx.doi.org/10.11656/j.issn.1672-1519.2026.0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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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日期: 2026-06-29
基于圆运动理论探讨火龙罐治疗中风后遗症期气虚型便秘的疗效观察
罗春梅1,2 , 陈子萌1 , 邱思凡1 , 谢淑琼1 , 方若琳1 , 曾吉祥1 , 郑娟霞1,2     
1. 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七临床医学院,深圳 518101;
2. 深圳市宝安区中医院康复科,深圳 518101
摘要:[目的] 基于圆运动理论指导,观察火龙罐治疗中风后遗症期气虚型便秘患者的疗效。[方法] 将82例患者按照随机数字表法分为两组,对照组41例(剔除1例)予常规护理,治疗组39例(脱落2例)在对照组治疗的基础上增加火龙罐疗法。评估并比较两组首次排便时间、Bristol粪便性状评分、气虚型便秘中医证候积分、Wexner便秘评分和患者便秘生活质量(PAC-QOL)评分。[结果] 干预后治疗组首次排便时间、Bristol粪便性状评分、气虚型便秘中医证候积分、Wexner便秘评分和患者便秘生活质量(PAC-QOL)评分均低于对照组,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P < 0.05)。[结论] 在圆运动理论指导下,火龙罐能有效改善患者的首次排便时间、粪便性状、中医证候、排便情况和生活质量。
关键词:圆运动    火龙罐疗法    气虚型便秘    中风    中医护理    

中风是中国成人死亡和残疾的首要病因,具有发病率高、致残率高、复发率高、病死率高以及经济负担重的特点[1]。随着社会老龄化的加剧、不健康生活方式的广泛流行,中国中风的患病率总体呈现上升趋势[2]。其中后遗症期患有偏瘫、吞咽功能障碍、言语不利、肢体活动不灵、睡眠差的患者的便秘发病率更是高达75%[3]。中风后便秘会显著阻碍患者的治疗进程和康复效果,进而导致生活质量下降、住院时间延长以及医疗成本增加[4]。目前,中风后便秘的治疗主要依赖药物治疗,药物治疗在短期内可取得较好的疗效,然而长期使用可能导致药物依赖、吸收不良以及电解质紊乱等不良反应。

圆运动理论是近代医家彭子益提出的类圆运动模型的论治体系[5]。该理论强调“中气如轴,四维如轮”的理念,将人体视为一个以气机圆运动为根本的有机整体。所谓“中气如轴”,指脾胃的运转犹如圆运动的轴心。脾胃为后天之本,主运化水谷精微、生化气血,其气机升降构成人体气机的枢纽。“四维如轮”则指肝木、心火、肺金、肾水四行的运转如同环绕轴心的外轮,四维脏腑各司其职、协调配合,共同维持气机循环与生理平衡。在圆运动中,脾土居中为轴,带动肝木升、心火浮,肺金降、肾水沉,形成“轴运轮行、轮运轴灵”的动态循环。《四圣心源·杂病解中·便坚根原》提到:“盖肾司二便,而传递之职,则在庚金,疏泄之权则在乙木[6]。”庚金为大肠,乙木为肝,传递失职,燥湿不济,肠液枯燥以致大便艰涩难出而成便秘。中气虚,则人体中轴气机左升右降周流阻滞。通过调节人体气机,使阴平阳秘,升降和谐[7]是治疗便秘的重要法则。

火龙罐疗法是刘伟承教授以中医整体观理论为基础发明的以推拿、刮痧、艾灸等中医传统疗法和功能于一体的具有中医特色的非药物性外治疗法,具有温、通、调、补的作用,可调理脏腑、祛寒散滞、行气活血、温补阳气[8]。通过火龙罐治疗可调动患者的气血,使用多种施罐手法、加之纯蕲艾燃烧所产生的温热效应叠加直达病所,可有效调整机体气虚之象,脑肠兼治,具有增强温阳化痰、理气导滞、疏调肠腑的治疗功效,使阳气振奋,神机得调,腑气通畅,从而缓解便秘症状[9]。本研究以神阙为圆心,基于圆运动理论的对应取穴法[10],构建火龙罐治疗中风气虚型便秘患者的治疗方案,探讨火龙罐在中风后遗症期气虚型便秘患者的临床护理效果,现将结果报道如下。

1 对象与方法 1.1 研究对象

本研究采用随机数字表法,随机纳入2023年12月—2024年12月期间于深圳市宝安区中医院康复科住院予以治疗的中风后遗症期气虚型便秘的患者。

样本量估算:根据两样本均值样本量估算公式n1=n2=[2(Zα/2+Zβ)2 ×σ2]/δ2(α=0.05,β=0.1,Zα/2=1.96,Zβ=1.28),本研究以Bristol评分作为主要疗效指标,查阅相关文献[11],取σ=0.85,δ=0.67,根据公式得出两组总样本量约为68例,结合实际情况以及考虑到实施过程中可能存在脱落、剔除等,故将样本量扩大20%,则两组样本量分别是41例,预计纳入研究受试者82例。

1.2 诊断标准 1.2.1 中风诊断标准

西医诊断标准:参照《中风中西医结合防治指南(2023版)》[12]。中医诊断标准:参照2008年中华中医药学会发布的《中医内科常见病诊疗指南·中医病证部分》[13]。

1.2.2 便秘诊断标准

西医诊断标准:参照2016年发布的罗马Ⅳ标准[14]。中医诊断标准:参照2008年中华中医药学会发布的《中医内科常见病诊疗指南·中医病证部分》[15];气虚型便秘参照《便秘中医诊疗专家共识意见》(2017)[16]。

1.2.3 纳入标准

1)符合中风后便秘的西医诊断标准,中风后遗症期气虚型便秘的中医诊断标准。2)中风后出现便秘或便秘加重。3)生命体征平稳,神志清楚,无认知功能障碍,能配合完成中西医查体及各项量表。4)患者及家属知情,同意治疗方法,并签署知情同意书。5)年龄18~90岁。

1.2.4 排除标准

1)短暂性脑缺血患者。2)肠易激综合征或肠道器质性病变导致肠道狭窄、梗阻等引起的便秘患者。3)有消化道手术史的患者。4)腹部皮肤有红肿热痛、破溃、感染的患者。5)凝血功能障碍以及有出血倾向疾病的患者。6)对艾制品过敏的患者。7)需要禁食、留置胃管流质饮食的患者。8)同时参与其他临床试验的患者。

1.2.5 中止标准

1)自主退出者。2)研究过程中出现严重不良反应、病情变化或其他系统疾病,需要中止试验者。

1.2.6 剔除标准

1)不遵医嘱,自行服用通便药物者。2)治疗期间患者配合度较低,依从性差,导致无法进行火龙罐疗效评价和安全性判断。

1.2.7 脱落标准

1)纳入后资料不全,无法进行数据分析,视为脱落。2)治疗过程中因自身原因自行退出试验的患者。

1.2.8 伦理审查

本研究已获得深圳市宝安区中医院伦理委员会的批准,伦理审查批件编号为KY-2023-140-01,并在中国临床试验注册中心完成注册,注册编号为ChiCTR2300078714。

1.3 干预方法 1.3.1 对照组干预措施

常规护理:1)多吃富含膳食纤维的食物,膳食纤维的摄入量应为25~30 g/d。2)每日保证饮水1.5~2.0 L。3)坚持适量运动,运动量为每日30~60 min,如八段锦,太极拳,散步等;若患者自理能力低下,肢体偏瘫,则由康复理疗师对患者进行被动运动训练。4)养成良好的排便习惯,晨起后或餐后2 h内尝试排便。5)腹部按摩:根据肠道运行方向用手掌顺时针以脐为中心进行按摩,每日1次,每次15 min,按摩力度以患者舒适为宜。

1.3.2 治疗组干预措施 1.3.2.1 方案制订

组建专家团队确定干预方案,邀请6名专家组成专家团队,包括康复科主任1名,康复科副主任医师2名,康复科主任护师1名和中医护理专科护士2名。由专家团队基于圆运动理论,依据气虚型便秘,确定干预经络和穴位,形成火龙罐治疗中风后遗症期气虚型便秘的干预方案。

1.3.2.2 干预措施

在对照组常规护理的基础上,增加火龙罐疗法进行干预,具体方法如下:1)选取工具,选取中号火龙罐(备案号:闽厦械备20180337号)和4.5 cm×2.5 cm的艾柱(厂家:深圳市圣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批号:202205015001)。2)治疗部位及选穴。火龙罐圆运动运腹手法:以神阙穴(RN8)为圆心,把腹部分为3个同心圆,腹部大圆[中脘穴(RN12)-左归来穴(ST29)]、腹部中圆[下脘穴(RN10)-大横穴(SP15)-关元穴(RN4)]和腹部小圆[天枢穴(ST25)-气海穴(RN6)],沿腹部3个圆的走罐是交替进行的,治疗时间为40 min。见图 1和表 1。3)疗程:2 d治疗1次,4次为1个疗程,共2个疗程。

注:RN8,神阙穴;RN12,中脘穴;ST29,左归来穴;RN10,下脘穴;SP15,大横穴;RN4,关元穴;ST25,天枢穴;RN6,气海穴。 图 1 火龙罐圆运动运腹手法 Fig. 1 Fire dragon cupping circular motion abdominal manipulation
表 1 火龙罐圆运动运腹手法 Tab. 1 Fire dragon cupping circular motion abdominal manipulation
步骤 功效 方法
开任脉 温阳补气 患者排空小便, 取卧位, 暴露腹部, 涂抹按摩油, 待艾柱前端燃烧均匀后开始操作。火龙罐罐口向下通过艾灸的热辐射, 悬灸神阙穴2 min
沿腹部大圆走罐 通调气机 以顺时针方向沿中脘穴-左归来穴大圆进行走罐。操作者双手握罐, 手掌小鱼际紧贴皮肤运罐, 在施罐部位推揉, 结合点叩、拨揉、熨烫手法进行治疗。重点叩点中脘穴和左归来穴进行穴位刺激, 共10 min
沿腹部中圆走罐 疏瘀通堵 以顺时针方向沿下脘穴-大横穴-关元穴的中圆进行走罐。操作者交替运用揉、拨、刮、熨、点、震手法进行治疗。重点叩点下脘穴、大横穴(双侧)和关元穴, 共10 min
沿腹部小圆走罐 益气通腑 以顺时针为方向沿天枢穴-气海穴的小圆进行走罐。操作者运用揉、碾、推、按、点摇、震闪、熨烫手法进行治疗。重点叩点天枢穴(双侧)和气海穴, 共10 min
烫熨神阙 固元守气 用毛巾铺在患者腹部, 将罐口朝上, 利用火龙罐底部的热力烫熨神阙穴3 min
灸涌泉(KI1) 引火下行 将罐口朝足底涌泉穴, 用余温灸5 min
1.4 观察指标

1)首次排便时间:为评估火龙罐疗法的即时疗效,记录患者从干预开始至首次顺利排便的时间,单位为h。

2)Bristol粪便性状评分表[17]:粪便的性状按照Bristol粪便分型量表(BSFS)进行评价。BSFS共有7个等级,Ⅰ级为分离的硬团,Ⅱ级为团块状,Ⅲ级为干裂的香肠状,Ⅳ级为柔软的香肠状,Ⅴ级为软的团块,Ⅵ级为泥浆状,Ⅶ级为水样便。其中Ⅳ级、Ⅴ级为正常,其他均为异常。其中Ⅰ型记1分,Ⅱ型记2分,Ⅲ型记3分,Ⅳ型记4分,Ⅴ型记5分,Ⅵ型记6分,Ⅶ型记7分。

3)气虚型便秘中医证候积分量表:根据《便秘中医诊疗专家共识意见》(2017)[16]来评估气虚型便秘的情况。主症:1)排便费力。2)腹中隐隐作痛,喜揉喜按。次症:1)乏力懒言。2)食欲不振。3)舌脉象:舌淡红,苔薄白。4)脉弱。证型确定:主症必备,加次症1~2项可诊断。主症按症状数记为0、2、4、6分,次症按症状数记为0、1、2、3分。证候积分越高表明病情越严重。

4)Wexner便秘评分量表[18]:采用Wexner便秘评分量表对患者便秘情况进行评价。该评分表包括8个条目,包括记录患者排便频率、排便困难、排便完整性、腹痛、排便时间、辅助排便、排便不成功(24 h内)次数和便秘病史(年)。各条目分值为0~ 4分,总分为32分,分值越高代表患者便秘程度越严重。

5)便秘患者生活质量量表(PAC-QOL)[19]:评估便秘对患者生活质量状况的影响,该量表共28个条目,包括躯体不适、心理社会不适、担心和焦虑、满意度等4个方面,每个条目得分为0~4分,总分0~112分,分值越高说明便秘对生活质量的影响越严重。该量表具有良好的信效度[20],Cronbach’s α系数为0.69~0.93。

1.5 统计学方法

采用SPSS 27.0软件进行统计学分析。符合正态分布的计量资料以均数±标准差(x±s)表示,组间比较采用独立样本t检验;不符合正态分布的计量资料以中位数及四分位数间距[M(Q25,Q75)] 表示,组间比较采用秩和检验,重复测量设计的计量资料比较采用广义估计方程。P < 0.05表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2 结果 2.1 研究对象入组情况

2023年12月—2024年12月总共纳入82例符合中风后遗症气虚型便秘的患者,并将其随机分配至治疗组和对照组,每组各41例。治疗期间,治疗组有1例患者因中风病情加重,不能按疗程接受治疗而脱落;1例患者后期自我感觉疗效非常好,不需要后续的治疗而自动退出本研究。对照组有1例患者在试验期间自行服用通便药物治疗而剔除,最终治疗组纳入39例患者,对照组纳入40例患者,共计79例患者。两组的脱失率均在试验可容许范围内,符合临床研究要求。

2.2 两组患者临床资料比较

患者年龄、性别,身高、体质量、ADL评分和中风类型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 > 0.05)。见表 2。

表 2 两组患者临床资料比较 Tab. 2 Comparison of clinical data of patients between the two groups
组别 例数 年龄(x±s, 岁) 性别[例(%)] 身高(x±s, cm) 体质量(x±s, kg)
男 女
对照组 40 59.13±16.25 26(65.0) 14(35.0) 163.79±7.72 62.19±10.86
治疗组 39 60.97±14.63 21(53.8) 18(46.2) 165.20±6.78 60.24±11.78
统计值   0.531 1.019   0.851 -0.753
P   0.597 0.364   0.397 0.454
组别 例数 ADL 评分[M(P25,P75), 分] 中风类型[例(%)]
出血性中风 缺血性中风
对照组 40 57.50(35.00,75.00) 15(37.5) 25(62.5)
治疗组 39 50.00(20.00,85.00) 15(38.5) 24(61.5)
统计值   -0.202 0.008
P   0.840 1.000
2.3 两组首次排便时间比较

两组比较,治疗组的首次排便时间少于对照组,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 < 0.05)。见表 3。

表 3 两组患者首次排便时间比较[M(Q25,Q75)] Tab. 3 Comparison of first defecation time of patients between the two groups[ M (Q25, Q75) ] 
h
组别 例数 首次排便时间
对照组 40 25.50(15.00, 36.00)
治疗组 39 11.00(4.50, 20.00)*
Z   -4.201
P   < 0.001
2.4 两组Bristol粪便性状评分表比较

两组比较,治疗第1个疗程和第2个疗程后,治疗组的Bristol粪便性状评分均低于对照组,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 < 0.05)。见表 4。

表 4 两组患者Bristol粪便性状评分比较[M(Q25,Q75)] Tab. 4 Comparison of Bristol Stool Form Scale (BSFS) scores of patients between the two groups[M (Q25, Q75) ] 
分
组别 例数 治疗前 第1个疗程 第2个疗程
对照组 40 2.00(1.00, 2.00) 2.00(2.00, 2.75)* 3.00(3.00, 3.00)#
治疗组 39 2.00(1.00, 2.00) 3.00(2.00, 3.00)* 3.00(3.00, 4.00)#
Z   -0.317 -3.732 -3.076
P   0.751 < 0.001 0.002
注:广义估计方程分析,Wald χ组别2=9.367,P=0.002<0.05; Wald χ时间2=520.051,P<0.001;Wald χ交互2 = 22.501,P < 0.001。与同组治疗前比较,*P < 0.05;与同组第1个疗程比较,#P < 0.05。
2.5 两组气虚型便秘中医证候积分比较

两组比较,治疗第1个疗程和第2个疗程后,治疗组的气虚型便秘中医证候积分均低于对照组,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 < 0.05)。见表 5。

表 5 两组患者气虚型便秘中医证候积分比较[M(Q25,Q75)] Tab. 5 Comparison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syndrome scores for constipation of qi deficiency pattern of patients between the two groups[M (Q25, Q75) ] 
分
组别 例数 治疗前 第1个疗程 第2个疗程
对照组 40 18.50(18.00, 21.50) 14.00(12.00, 16.00)* 10.00(10.00, 12.00)#
治疗组 39 19.00(15.00, 21.00) 12.00(10.00, 15.00)* 8.00(6.00, 12.00)#
Z   -0.582 -2.638 -3.040
P   0.560 0.008 0.002
注:广义估计方程分析,Wald χ组别2=5.425,P=0.02 < 0.05;Wald χ时间2= 457.367,P < 0.05;Wald χ交互2= 4.560, P = 0.102。与同组治疗前比较,*P < 0.05;与同组第1个疗程比较,#P < 0.05。
2.6 两组Wexner便秘评分比较

两组比较,治疗第1个疗程和第2个疗程后,治疗组的Wexner便秘评分均低于对照组,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 < 0.05)。见表 6。

表 6 两组患者Wexner便秘评分比较[M(Q25,Q75)] Tab. 6 Comparison of Wexner constipation scores of patients between the two groups[M (Q25, Q75) ]  
分
组别 例数 治疗前 第1个疗程 第2个疗程
对照组 40 16.50(16.00, 19.75) 13.00(11.00, 14.00)* 11.00(9.00, 11.75)#
治疗组 39 17.00(13.00, 19.00) 11.00(8.00, 13.00)* 6.00(5.00, 10.00)#
Z   -0.340 -3.047 -4.811
P   0.734 0.002 < 0.001
注:广义估计方程分析,Wald χ组别2 = 12.911, P < 0.001;Wald χ时间2 = 802.416, P < 0.001;Wald χ交互2=10..171,P=0.006 < 0.05。与同组治疗前比较,*P < 0.05;与同组第1个疗程比较,#P < 0.05。
2.7 两组便秘患者生活质量(PAC-QOL)评分比较

两组比较,治疗后,治疗组的心理社会不适评分、满意度评分和便秘患者生活质量总分均低于对照组,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 < 0.05)。见表 7。

表 7 两组便秘患者生活质量(PAC-QOL)评分比较[M(Q25,Q75)] Tab. 7 Comparison of Quality of Life (PAC-QOL) scores of constipation patients between the two groups[M (Q25, Q75) ] 
分
组别 例数 时间节点 躯体不适 心理社会不适 担心与焦虑 满意度 总分
对照组 40 治疗前 15.50(12.00, 16.00) 24.00(24.00, 29.00) 33.00(33.00, 44.00) 19.00(15.00, 20.00) 94.00(84.25, 100.00)
治疗后 12.00(8.00, 12.00)* 18.00(16.00, 24.00)* 24.00(22.00, 33.00)* 10.00(10.00, 15.00)* 67.00(61.25, 75.75)*
治疗组 39 治疗前 16.00(12.00, 16.00) 24.00(23.00, 32.00) 38.00(32.00, 44.00) 20.00(18.00, 20.00) 98.00(87.00, 106.00)
治疗后 10.00(8.00, 12.00)* 16.00(8.00, 17.00)* 22.00(22.00, 33.00)* 6.00(6.00, 10.00)* 54.00(52.00, 64.00)*
组间比较Z/P   治疗前 -1.298/0.194 -0.046/0.963 -1.027/0.305 -1.635/0.102 -1.385/0.166
  治疗后 -1.403/0.161 -3.882/< 0.001 -1.205/0.228 -5.253/< 0.001 -4.404/< 0.001
注:与同组治疗前比较,*P < 0.05。
3 讨论 3.1 中风后遗期气虚型便秘的病因病机

彭子益认为人秉大气五行而生脏腑,脏腑与五行关系密切,脏腑气机升降的圆运动为:心肾是气机升降的根本,肝肺为气机升降的辅佐,脾胃则为气机升降的枢纽。其中不仅有肝左升肺右降的圆运动,还包括肾水上济心火、心火下温肾水的升降圆运动,亦有脾升胃降的中气圆运动[21-22]。中风后便秘患者常因外感风邪,经脉不畅,瘀血阻络,气阴不足、阳虚寒凝。具体表现为:肺气的宣发与肃降功能失常,肝的疏泄功能失调,脾胃的运化功能紊乱,心肾不交,肾的贮藏与固摄能力减弱,以及心气推动无力,导致气血运行不畅。这些病理变化共同导致五脏气机的失调[23]。后遗症期患者病情虽然已基本稳定,但因病程日久,胃阴亏损较重,此时便秘以虚证为主,亦有气虚而推动无力之嫌[24]。

3.2 基于圆运动理论指导下火龙罐疗法干预中风便秘的方案研究

本研究以中医气机圆运动为理论指导临床,以“推轴运轮”为治则,守平衡阴阳、健运肺脾、行气滋阴之法,使五脏气机升降调畅,则运动得圆,便秘得治。第1步灸神阙,神阙穴位于脐部中央,与五脏功能密切相关,是全身经脉联系的关键穴位。艾灸通过激发经气和温通经络,能够行气活血、调节脏腑气机。在神阙穴施灸时,其温热作用可直接作用于脐下区域,促进胃肠蠕动,发挥温阳补气的效果[25]。第2步沿腹部大圆走罐,以顺时针方向,沿升结肠、横结肠、降结肠、乙状结肠方向走罐,通过按摩,推拿作用于腹部,运用艾灸、刮痧的渗透,再结合点穴和烫熨应用于中脘穴和左归来穴。中脘穴具有理气和胃、健脾利水的作用,能够促进胃肠道的气机和水液运行,使胃肠功能更加通畅[26];左归来穴可调脾胃功能,疏通三焦的气机,从而使大肠的气机得以调畅,选择究其因有二:一寓左降腑气,帮助排出糟粕;二寓左顺肠腑,促进肠道蠕动[27],两穴相配,通调气机。第3步沿腹部中圆走罐,同样以顺时针方向,重点点叩下脘穴、大横穴和关元穴。下脘穴有降肺气,通肠腑之功;大横穴可通腑化浊、理气止痛;关元穴有行水助气、益气固本之效;3个穴合用,疏瘀通堵。第4步沿腹部小圆走罐,重点点叩天枢穴和气海穴。天枢穴为大肠募穴,有调中和胃,健脾理气之效;气海穴可减轻患者胀气情况,增加其食欲;两穴相加,益气通腹。第5步烫熨神阙,神阙穴作为任脉与冲脉的交汇点,与督脉互为表里,且与十二经脉及全身经络相通,是元气的根本所在。通过烫熨神阙穴,结合火龙罐中艾草的药性与温热效应,能够行气补气、温中散寒、舒经通络,从而调节全身气血,达到固元守气之功[28]。第6步灸涌泉,通过悬灸涌泉穴刺激足底,促进气血流通,达到引火下行之效。在经络选择上,本研究以足阳明胃经、足太阴脾经、任脉和足少阴肾经为根本,以腹部穴位为主导。在火龙罐治疗便秘的研究中,各方案选穴各异,但天枢穴、中脘穴、关元穴和神阙穴作为高频选穴,其显著疗效已得到临床验证[29]。本研究在结合这些有效穴位基础上,进一步增加左归来穴、气海穴、大横穴和涌泉穴。鉴于火龙罐的艾灸作用可能引发患者舌红苔黄等上火症状,通过悬灸涌泉穴可有效引火下行,这一创新举措既丰富了治疗手段,又体现了对患者个体差异的精准考量。此外,相较于部分研究方案侧重于背部督脉和足太阳膀胱经,本研究的腹部干预方式优势显著:患者仅需采取仰卧位,无需俯卧,这不仅为操作者提供了便利,更使得病情较重、行动不便的患者也能顺利接受治疗,极大地拓展了治疗的适用范围。

3.3 火龙罐能有效改善中风后遗期气虚型便秘 3.3.1 火龙罐疗法能有效缓解患者的便秘症状

通过圆运动理论指导,在运中气、通腑气的作用下[30],火龙罐疗法能有效改善中风后遗症期气虚型便秘患者的首次排便时间、粪便性状和排便情况,Wexner便秘评分低于对照组(P < 0.05)。中风后遗症便秘的主要原因是患者久卧伤气,气血津液亏虚,导致大肠传导失司。《本草正》中记载:“艾叶,能通十二经脉……行血中之气,气中之滞。”有研究表明[31],艾灸能增加中风后便秘患者肠道的有益菌群,如短链脂肪酸(SCFAs)菌、双歧杆菌和乳酸杆菌,减少肠杆菌、肠球菌和梭菌等有害菌群的产生。火龙罐采用的是蕲艾,此艾可生发纯阳之性,且本研究所采用的火龙罐罐口为梅花瓣形,蕲艾固定于内部,行于腹部皮肤处,同时辅以推拿、按摩、点扣、拨揉、熨烫等手法,沿升结肠-横结肠-降结肠走罐,可更好地将热能传导到患者体内,调动患者的气血,促进胃肠血液循环,刺激胃肠道蠕动,调节肠道菌群,促进排气排便,从而改善胃肠功能[32]。

3.3.2 火龙罐疗法能改善患者中医证候

火龙罐疗法能有效改善患者的中医证候(P < 0.05)。在经脉选择上,选取足阳明胃经、足太阴脾经、任脉和足少阴肾经。足阳明胃经以气血旺盛著称,其上接续手阳明大肠经,两者在经络属性、脏腑功能上相互呼应,形成密切的生理联系。从解剖结构来看,胃与大肠同属六腑,在生理功能、病理变化等方面具有协同作用。《灵枢·本输》明确指出“大肠小肠皆属于胃,是足阳明也”。因此,通过火龙罐点扣胃经腧穴,既可达到补益气血的功效,又能发挥通腑导滞的治疗作用。同时,在足阳明胃经和足太阴脾经中,脾胃是人体后天之本,主导着气机的升降。通过对脾胃经络的腧穴进行点扣刺激,不仅可以补益脾胃功能,还能增强胃肠蠕动,调畅肠道气机,从而有效恢复大肠的正常传导功能。任脉作为“阴脉之海”,具有统摄全身阴气和精血的重要功能。其循行路线贯穿腹部正中,通过选取任脉局部穴位进行治疗,不仅能调节肠道功能、促进排便,还可调和气血,补充津液,从而有效改善便秘患者肠道失于濡润的状态。此外,根据《黄帝内经》“上病下取”的治疗原则,足少阴肾经中涌泉穴可通过调节肾经经气,引中焦之火下行,能减轻火龙罐艾灸的不良反应,从而达到滋阴降火、引火归元的治疗效果。

3.3.3 火龙罐疗法能提高患者的生活质量

火龙罐口设计为“梅花瓣”状,避免了刮痧及负压走罐的疼痛感,增加患者的舒适度和提高患者的满意度。火龙罐疗法联合应用揉、碾、推、按、点、摇、闪、震、熨、烫10种手法,以腹部为基点,在操作过程中,带动患者全身肌肉放松,提高了患者的适应度,增加患者体验感。中风后便秘患者存在情志失调、劳倦过度、年老体虚、病后疲弱等情况。以循经取穴为理论基础,依据“经脉所通,主治所及”原理,选取阳明胃经、足太阴脾经、任脉和足少阴肾经穴位具有温阳补气、通调气机、疏通淤堵、益气通腹、固元守气和引火下行的功效,促进患者排便。患者便秘改善,生活质量也随之提高。

4 小结

综上所述,以圆运动理论为指导,建立以神阙为圆心,配合中脘、左归来、下脘、大横、关元、天枢、气海和涌泉配穴方案,通过火龙罐罐体热力渗透与手法导引的协同效应,实现改善中风后遗症期气虚型便秘患者的治疗目标。但本研究受试者未建立中长期疗效随访评估体系,疗效评估过度依赖主观报告指标。在今后的研究中将设置随访疗效追踪,增加肠道菌群多样性检测,进一步明确火龙罐治疗中风后遗症期气虚型便秘患者的治疗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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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bservation on the efficacy of fire dragon cupping in treating constipation with qi deficiency type during the sequelae stage of stroke based on the circular motion theory
LUO Chunmei1,2 , CHEN Zimeng1 , QIU Sifan1 , XIE Shuqiong1 , FANG Ruolin1 , ZENG Jixiang1 , ZHENG Juanxia1,2     
1. The Seventh Clinical Medical College of Guangzhou University of Chinese Medicine, Shenzhen 518101, China;
2. Department of Rehabilitation,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Hospital of Shenzhen Bao'an District, Shenzhen 518101, China
Abstract: [Objective] To observe the efficacy of fire dragon cupping in treating patients with constipation of qi deficiency type during the sequelae stage of stroke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circular motion theory. [Methods] A total of 82 patients were randomly divided into two groups using a random number table. The control group (41 cases, with 1 excluded) received routine care, while the treatment group (39 cases, with 2 dropouts) received additional fire dragon cupping therapy based on the control group's treatment. The first defecation time, Bristol stool form score,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TCM) syndrome score of qi deficiency constipation, Wexner constipation score, and Patient Assessment of Constipation Quality of Life (PAC‐QOL) score were evaluated and compared between the two groups. [Results] After the intervention, the treatment group showed significantly lower outcomes than the control group in terms of first defecation time, Bristol stool form score, TCM syndrome score for qi deficiency constipation, Wexner constipation score, and Patient Assessment of Constipation Quality of Life (PAC‐QOL) score. All differences were statistically significant (P < 0.05). [Conclusion] Guided by the theory of circular motion, the fire dragon cupping therapy can effectively improve patients'first defecation time, stool characteristics, TCM syndrome manifestations, bowel movements, and quality of life.
Key words: circular motion    fire dragon cupping    qi deficiency constipation    stroke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nursing